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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筹”携款跑路,个人求助再起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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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内容
2018年04月03日 星期二上一期下一期
“容易筹”携款跑路,个人求助再起是非

    从平台志愿者提供的部分尚未提现的求助者信息中可见,求助者尚未提现的金额从上千元至几万元不等

    距离通知中显示的3月16日已过去整整12天,对于通过“容易筹”平台发起筹款的求助者而言,非但没有拿到平台方承诺的2000元补贴,就连原本亲人、朋友捐赠的救助善款也没了音讯。平台跑路,百万善款没了踪影……

    “千万网友信任的网络筹款平台,已有2100位患者筹到治病钱,现在发起筹款,免收一切手续费。”这是名为“容易筹”平台的宣传语,一家自身定位为面向广大重疾病患者的个人求助平台,主要功能以重大疾病筹款为主,通过运用互联网让重大疾病患者通过爱心人士的帮助筹医疗费。

    但2018年1月11日上线后仅2个月,该平台停止了项目筹款和捐款功能。直到今天,已有几百位求助者未能如期提取善款,总金额超160万元。

    “容易筹”:

    零手续费,筹款有补助

    李阳(化名)家住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女儿于去年9月被确诊为伯基特淋巴瘤,先后四次化疗花费约20万元,但效果并不理想,今年1月5日转院到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学研究所血液病医院接受新一轮治疗,但面临资金缺口。李阳经人介绍,看到了刚刚上线的“容易筹”平台。“之前在轻松筹上也发起过个人求助信息。”李阳告诉《公益时报》记者,“朋友跟我说这个平台(容易筹)发起个人求助项目,筹款1000元平台会补助200元,筹款2000元补助800元,筹款3000元可以得到最高的2000元补助,而且平台同样声称不收取任何手续费,所以我们就在‘容易筹’平台上也发起了个人求助信息。”

    2018年2月9日,李阳正式在容易筹平台上为女儿发起个人求助项目。据李阳回忆,该平台的整个信息填写和提交流程与当前几家大的个人求助平台并无差异,只是该平台上没有“提现”功能。据该平台规定,发起的个人求助项目筹款满1个月到期时,平台将自动停止该项目捐赠,善款经公示三天后拨付给求助者。考虑到平台相关运营主体均可查询到,李阳并未对其可信度产生太多疑虑。3月11日,李阳为女儿发起的个人求助项目上线满1个月,期间累计接受捐赠次数808次,累计筹集资金59779.51元。正当李阳准备联系平台提现所筹善款时,他发现平台上的客服电话已无法拨通。

    《公益时报》记者也尝试拨打平台客服电话,同样无人接听。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李阳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平台工作人员。“客服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联系了之前帮助我们填报资料的平台志愿者。”李阳回忆道,“志愿者联系了平台,其工作人员说平台实际控制人李X伟已经卷款跑路,他们也已经几个月没有拿到工资了。”

    到期无法提现,

    维权面临困难

    “知道钱被卷跑了,我第一时间去报案,但辖区派出所却并未立案。”李阳说道,“派出所民警说,首先该案件并不属于派出所辖区范围,其次该案件中我们作为个人求助发起人并不属于受害人,如果平台实际控制人卷款潜逃,捐赠人才是受害人,如果要报案,也需要实际捐赠人进行报案。”

    而在追溯善款的过程中,李阳发现了越来越多跟其遭遇相同的受助者,大家均无一例外地通过容易筹平台发起个人求助,但最终均无法如期提取筹集善款,而且很多求助者在报案过程中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李阳把《公益时报》记者拉入了一个名为“容易筹筹款未到群”的微信群,里面有160多人,除了几位此前的平台志愿者外,绝大多数成员均是在容易筹平台发起个人求助项目却至今仍未能提取善款的求助者。

    记者通过微信查询“容易筹”平台,该平台内嵌于一个叫“聚华力互助”的微信公众号,其运营主体为广州聚华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工商信息查询,记者了解到,广州聚华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原始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公司法人为王志强。

    有基金会作背书?

    据“聚华力互助”微信公众号2018年1月29日推送的一篇平台介绍文章中显示,该平台所筹善款均由第三方进行资金托管,平台不会直接接触资金,从而确保资金安全有保障。而作为平台此前的志愿者,张辉(化名)此前看到过容易筹平台出具的第三方托管证明复印件。张辉此前一直从事项目、产品的推广工作,“容易筹平台上线后,负责推广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找到了我,希望我们能够对产品进行推广,了解到平台的情况后,我们对接了本地的山西大爱慈善基金会,希望双方能在大病救助方面有所合作。”张辉说道,“山西大爱慈善基金会本身也有大病救助公益项目,我们希望双方的合作能够帮助更多的患者通过这一渠道获得帮助。”在基金会与平台就合作进行沟通过程中,张辉看到了平台方出具的第三方资金托管证明,托管方为“上海富友”。也正是基于资金托管保证安全的角度,最终在2018年2月27日,容易筹大病救助平台与山西省大爱慈善基金会共同主办了新闻发布会,而为了方便大病救助项目的操作,发布会现场容易筹与山西大爱慈善基金会共同启动了“容易筹大爱慈善基金”。

    据张辉回忆,今年春节之前,在平台上发起个人求助项目的受助者很多都成功提现并且拿到了补贴,而在与基金会合作举办新闻发布会期间,出现了补贴资金及筹款不能及时到账的情况,但平台很快在2月17日发布公告称因银行结算延迟,并将于2018年2月20日恢复正常。

    2018年3月11日左右,陆续很多求助者称还是无法进行提现,张辉与平台工作人员进行联系,被告知该事件已经在处理,并将于几天之内拨付到账。当天,容易筹平台再次发布公告称:因服务器升级,将暂停发起筹款和捐款功能,所有补贴和筹款款项将于3月16日前核算完毕,到达筹款人手里。直到3月15日张辉再次拨打平台分管统计的负责人电话时却被告知,平台实际负责人李X伟可能捐款跑路,公司目前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而在此两天前,张辉称其刚刚与李X伟电话沟通,并未发现对方出现异常。

    作为与平台合作的山西大爱慈善基金会,是如何与平台进行合作,事件发身后又是如何应对,记者致电该基金会对外公布的联系方式,却始终无法取得联系。张辉表示其本身也在该基金会供职,事件发生后,基金会第一时间安抚尚未提现的受助人,并为他们开通水滴筹平台的筹款通道。张辉也在第一时间通过微信建立了维权群。

    “救命”善款能否追回

    截至目前,仅张辉统计到的未能成功提现的资金已超80万元。而在与公司副总王杰(化名)的沟通中,张辉得知,3月15日,王杰已经率领公司众多员工报案,并且在广州天河区石牌派出所立案调查,平台方面统计的涉案款项已超160万元。“根据最新跟该公司工作人员的沟通,我听说李X伟已经自首,目前警方正在就资金流向进行调查。”张辉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在疑惑,为什么原本由第三方托管的资金,会被他卷款跑路呢?”

    《公益时报》记者致电广州市天河区石牌派出所,但当地派出所并未对案件进一步情况予以答复,称需要与上一级公安部门沟通。

    个人求助项目在遭遇此类情况时,求助者是否为受害人,对于涉嫌卷款潜逃的李X伟又将面临怎样的处罚?

    对此,《公益时报》记者采访了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岳屾山律师,他表示:“首先,本案中发起个人求助的求助者,应当属于受害人。因为在个人求助过程中,捐赠人根据个人求助信息自愿完成捐赠后,已经是一种定向赠与的行为,从法律角度而言,这笔财产已经是求助者的合法财产,平台实际控制人如果卷款潜逃,就已经构成了对求助者合法财产的非法侵占。”

    据悉,目前,警方以职务侵占罪名对涉嫌卷款潜逃的李X伟进行立案调查。岳屾山表示,若此罪名成立,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5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对于本案,岳屾山律师认为受害人可以从民事权利进行主张,要求平台方归还其自身筹集的相应善款。如果平台没有能力,善款是否能拿到,就只能等待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赃款的追缴情况了。

    个人求助不是生意

    “个人求助本身属于慈善,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爱心奉献,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平台把它当做了一门生意来做。”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褚蓥表示,“容易筹对外宣称平台免收所有手续费,而且对于在平台上发起筹款的求助者,达到一定筹款资金还会给予一定金额的补助,其目的在于快速获得大量用户。但是在整个流程中,平台自身是否有足够多的资金储备支撑是关键,如果没有资金储备,就存在挪用善款填补空缺,甚至出现现在卷款潜逃的问题。”

    目前,《慈善法》及其下位法中均未将个人求助纳入到监管体系当中,也并未对开展个人求助业务的平台进行监管和指定准入标准。

    在褚蓥看来,个人求助本身属于中国式慈善的一部分,理应从立法层面将其纳入到相应的监管体系当中,此外,政府应该积极加强慈善文化,公众慈善理念的倡导工作,在此基础上通过新的技术手段,实现更好地推动慈善事业发展的目的,而不应该让慈善成为企业获利的工具和途径。

    ■ 本报记者 菅宇正